她想起那年夏天,她站在林子边上,看着陆兴砍柴。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精壮的身子像一座小山,她站在那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此刻,她看着沈容与,心跳比那时更快。
她垂下眼,攥紧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
本来对给沈容与做妾,胡媛想的只是高攀沈家门楣,攀上一棵大树。
可此刻,她的目光不着声色地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细细打量着他的身形。
修长挺拔,却不单薄。方才拉弓时,那手臂上的力道她看得清清楚楚,衣裳底下绝不是读书人那种软绵绵的皮肉,而是精壮有力的线条。
不输兴哥哥。
甚至……更胜一筹。
胡媛的脸微微发热。
她忽然想,这样的人,在床上……是不是也是个中用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烧起来。她垂下眼,不敢再看,可那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目光不知怎的,又落到沈容与身侧那个人身上。
谢悠然。
那个乡下来的低贱女子。
她站在那里,笑得眉眼弯弯,安安静静地站在沈容与身边。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胡媛攥紧了帕子。
她是真的命好。
冲喜的身份进去,谁都以为她过不了几天好日子。
可现在呢?她坐实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成了正五品的宜人,站在沈容与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她自小在京城长大,虽然是胡家旁支,可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
若是她嫁进沈家,哪怕是妾,胡家嫡支那边必然会给她许多支持。
到时候,她背后站着整个胡家,还有张敏芝这个靠山。
谢悠然进京城前大字不识一个,拿什么跟自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