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荒郊野外的,冬日里一片萧条,营地是在皇家猎场外,普通人也不敢到这里打柴。
路边的野草半人高,枯黄枯黄的,也刚好就到了她腰身的地方。
她下车的时候,有没有碰到那些草?
沈清辞想不起来。
那时候急着更衣,哪儿顾得上这些?
府医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便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沈清辞低着头,攥着手里的药瓶,眼眶又有些发酸。
天塌了。
她学会骑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在冬猎场上露露脸。
她还想着,若能借着这个机会认识几个闺秀,往后在京城的圈子里,也算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更甚至……
她咬了咬唇,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永宁侯府世子在羽林卫中。
今天来的时候,坐在马车上听春桃说起这事儿,她心里还悄悄地动了动。
这次冬猎来的也不止一个永宁侯府嫡子,还有许多其他勋贵。
她已经十四岁,可以议亲了,这次冬猎中可能是她唯一能高嫁觅得良人的机会。
可现在呢?
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
虽然涂了药,可那股痒意还在皮肤底下钻,随时都要再冒出来似的。
若她真的对这些杂草过敏……
那这几天,她就只能待在帐篷里,一步都出不去了。
一出去就奇痒无比,满身起疙瘩,只会出丑。
沈清辞的眼眶又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把眼泪逼回去,不让它掉下来。
谢悠然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