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吃暗亏,还不敢宣扬出去。
这样,张敏芝心里必定是痛快的。
而这事,从头到尾没过张敏芝的手。
真要查,查到的是那个婆子,怎么也查不到张敏芝头上。
至于她……
胡媛攥紧了被角。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是对的。
若是现在没有意外,陆兴应该已经出手了。
那婆子这会儿怕是已经“失足”掉下桥,坠入水中,等明日被人发现,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没有人会怀疑。
一个贪杯又好赌的婆子,白天赚了几文钱,晚上去城里喝酒,又赌了两把,回来的路上天黑路滑,从桥上掉下去——这种事,年年都有,寻常得很。
胡媛慌乱地安慰着自己。
她也是没办法。
她不做这些事,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陆兴。
陆兴……
想着这个名字,胡媛心里一阵酸楚,又一阵伤心。
他是母亲陪嫁庄子里佃户的儿子。
第一次见他,是她十四岁那年的夏天。
去庄子上消暑,她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走到后山那片林子边上,看见一个人在砍柴。
他光着上半身。
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那些汗珠亮晶晶的,顺着肩胛骨的沟壑往下淌,淌过紧实的腰背,没入腰间松垮垮系着的粗布裤子。
他生了一张书生模样的脸。
眉眼俊朗,鼻梁挺直,若是换上一袭长衫,说是哪家读书的公子也有人信。
可他身上没有半点书生的文弱。
那一斧子一斧子劈下去,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又松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有力,却不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