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一闪而过喜悦,谢悠然没有错过。
他说的不只是沈家。
更是在隐射朝堂之上。
他不是沈家那个唯一的、不可取代的人,而皇太孙自然也不是。
沈容与低头直接吻住了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他吻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又郑重其事的分量。
他心里的那根弦,被她轻轻拨动了。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讲沈家,讲他自己在沈家的位置。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不仅听懂了他,还顺着那根线头,摸到了他真正想说的那件事上。
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铺垫,甚至不需要旁敲侧击,她全都懂了。
她坐在他面前,安安静静的,却像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他往前走一步,她就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眼神交融的瞬间,彼此就能懂。
在这一刻,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他曾以为,他们能像寻常夫妻一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一生便已是幸事。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遇见那个和他同频共振的人。
这个人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知己,更是以后会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她能听懂他的未尽之言,能看穿他藏在话里的那些秘密,能在他还没有把话说完整的时候,就已经接住了他。
他何其有幸,能遇见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谢悠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明明是坐在暖阁里和沈容与说事的,说着说着就被他抱了起来。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回了内室,再后来……她红着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枕头上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