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成年且贤良的太子,便是最大的威胁。
给太子娶的太子妃,没有家世,只有贤良。
太子当了那么多年的靶子,终于没有防住,早逝了。
而赵崇安当年年幼,威胁最小。
在皇后和一众忠良大臣的请求下,他被立为皇太孙,成了正式的储君。
别的皇子很多年纪很小就开始入朝,而他一直等到今年十六岁才接触朝政。
皇后娘家人才凋零,太子妃娘家不显。
他这位储君手里的权力,是最薄弱的。
皇后和外戚不干涉政治,皇上心里才放心。
赵崇安走过回廊的拐角,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乾清宫的方向,那盏灯还亮着。
皇爷爷老了,防备心也更重了。
只有表面最没有威胁的人,才能靠他更近。
周王在朝堂上从不张扬,在皇上面前从不争功,连顺郡王求娶沈清辞未果,也没有闹出半点动静来。
他在皇上眼里,还是一个“听话的儿子”。
现在自己被安排到兵部历练,被所有人光明正大地盯着,可同样也代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触朝臣了。
赵崇安收回目光,走进东宫的院门。
祖母敢于放权,并不是在打没有把握的仗。
恰恰相反,这些年皇后娘娘的不争,让她能接触到的人和事比任何人都多。
皇上忌讳臣子和皇子勾结,所以朝中有许多像沈重山这样的纯臣,只效忠皇上,不站任何皇子。
而他是储君,名正言顺,同样也是活靶子。
只要他能活下来,他就有把握能顺利继位。
可现在,张恪已经对他出手了。
若不是冬猎场上遇到章磊躲过一劫,若不是后来章磊不停地劝说让他关注右相,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个老狐狸。
想到这里,赵崇安在书案后面坐下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少詹事和府丞,声音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章磊最近如何了?”
少詹事闻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府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