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家是准备保刘尚书了?
想到这里,谢悠然豁然开朗。
如果刘尚书可以保住,那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可刘尚书怎么保?
沈家决定保他,可能大致知道他是被做局了。
能不能牵连到他,还未可知,但他有一个失察之罪,无论怎么样都会被罢官,最好一点的结局是降职。
怎么在皇上面前保住刘尚书,也是一个难题呢。
她心里想着,慢慢地,眼皮沉了下来,意识模糊之前,她隐约觉得——他既然肯跟她说“暂代”两个字,那就说明,沈家已经有了对策。
沈家的二房、三房在这个夜晚也进行着同样的话题。
二房的灯亮着,三房的窗纸上映着人影,各房都在说着今日兵部的事、朝堂上的变动、沈家在这场风波里的位置。
而在沈家大房沉寂了数月的荷香院,今夜烛火也过了半。
沈宴霆从荷香院出去没多久,一切便安静了下来。
他方才来给容姨娘请安,说了几句书院里听到的消息,便回去了。
容姨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慢剪着烛芯。
火苗蹿高了一些,映着她的脸,半明半暗。
陈嬷嬷站在她身后,垂着手,没有出声。
容姨娘剪了两下,放下剪刀,开了口:“嬷嬷,你说低调蛰伏真的能有用吗?”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倦意。
“在这大宅院里面,不争不抢,就只有被遗忘的份儿。谁还会记得我的存在?
就连我的儿子,今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都只能在外边看着,和老师同窗之间听得一些表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就算被叫了出去,也是被他父亲叮嘱一番,最近要谨言慎行。”
陈嬷嬷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容姨娘回过头来,看着陈嬷嬷的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嬷嬷,你就再帮我一次吧。当初也是你让我安静蛰伏等候时机,我如愿做了他的女人,也如愿生了一儿一女。我都信嬷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