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理解,沈家是百年世家,不能行差踏错。
章磊的仇,是章磊的仇,和沈家无关。
沈容与没有义务替他讨公道。
可她想的不是这个,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那夫君。”她抬起头,看着沈容与的眼睛,“你知道章丽是怎么进的右相府吗?”
沈容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难道……和胡家有关?”
沈容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让元华去查胡家有无把柄。胡大人去年升任吏部考功司郎中,这个位置多少人都盯着。
英国公家的二爷曾经有意这个位置,英国公老夫人尤其偏爱这个二子,应是从中动用了不少关系,可都没有拿下。偏偏这个位置落在了胡惟德身上。”
沈容与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抽丝剥茧查下去,是张恪暗中出了手,胡惟德才升到这个位置。”
谢悠然就这样捧着脸蛋看着沈容与,眼睛亮亮的。
他不仅长得好看,脑袋也聪明,查起事情来一环扣一环。
“所以,是胡惟德将章丽送给右相那个老头的?”
沈容与笑着点点头,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夫人很是聪慧。”
谢悠然被他这一下刮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了偏头,可很快就正了回来。
“那夫君,你之前说你回京后解决,是要解决掉胡家吗?还是说,让胡家公开道歉,澄清误会?”
沈容与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炸开。
“夫人,”沈容与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实处,“若我说,是想让胡家消失,你可会觉得为夫过于狠厉?”
谢悠然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很少有事能触动他的心弦。
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她完全想象不出他发狠是什么模样。
“不会。”谢悠然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