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石子路走了一圈,从假山走到水榭,从水榭走到回廊。
丫鬟走丢了,主人随意找找,谁也不会多心。
谢悠然知道群芳院大致是在右相府后院的东边,位置偏僻,靠着墙根,周围少有人走动。
她循着印象中的方向,带着流云、秋菊和小桃一路往东边走去。
越走越偏,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影。
谢悠然放慢了脚步,心里有些发紧,再往前走,就算借口迷路,也迷不到这里来。
她正迟疑着要不要先退回去,目光一扫,忽然看见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敏芝穿着一件银红色的褙子,带着丫鬟锦瑟,正沿着夹道往东边去,步子不紧不慢,看方向,正是群芳院那边。
谢悠然心里一动,真是瞌睡来了碰到枕头。
她目送张敏芝走远,远远地跟在后头,隔了半条夹道的距离,不敢跟得太近。
张敏芝走了一阵,在一处院门前停下来,门口守着几个婆子,见了她,连忙行礼让路。
张敏芝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院门在身后关上,几个婆子又回到原处,或坐或站,把守着门口。
谢悠然站在远处,看了一眼那院门,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婆子,心里明白,这里是进不去了。
此处已经人迹罕至,再待下去只怕惹人起疑。
她正准备回头,问秋菊方才有没有来过这边,一转身,整个人愣住了。
一个少年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袭青衫,负手而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秋菊和流云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谢悠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侧身往路边避让了一步,低眉垂眼,不去看那少年,心里飞快地转着,能进右相府后院的,又是这般年纪,莫非是府里的哪个少爷?
张峰今日从前院过来,听人说张敏芝去了群芳院,他便也往这边走。
刚拐过弯,就看见一个女子带着几个丫鬟站在群芳院门口不远处,往里面张望。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那女子竟然突然转身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