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们被分了出来,她父亲又是白身,还被人退过婚……”
她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该怎么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如今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要么是世家中的庶子,要么是寒门中的学子。”
沈宜慧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明白,可还是觉得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她沉默了片刻,又开了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委屈。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碰到了刘尚书家的少夫人,正是大嫂的娘家侄女。
大哥在朝堂上冒着触怒天颜的压力保刘尚书,延安只是一个五品官,大哥真要保,难道真的保不住吗?”
她抬起头,看着老太太,眼眶又红了:“若是夫君还是官身,我的瑶姐和铮哥也不会沦落到普通老百姓中去。”
“不要胡说!”老太太的声音比方才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再如何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出身永远是安国公府的公子小姐。”
沈宜慧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娘刚刚都说了,瑶姐要么嫁高门庶子,要么嫁寒门学子,能得什么好呢?”
老太太看着女儿那张憔悴的脸,心里也跟着酸了一酸。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宜慧,你二哥的嫡长子,文渊,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那孩子虽然不算出挑,但老实本分,不会委屈了瑶姐。不如就将瑶姐许了他吧。”
她顿了一下,看着沈宜慧,声音放缓了些:“就算将来母亲去了,你二哥还在,必不会亏待了瑶姐。
母亲身子骨还硬朗,等瑶姐生了嫡子,再让文渊纳妾。”
沈宜慧听了这话,知道母亲是在帮她。
她心里清楚,即使她还在安国公府没分家,瑶姐嫁给沈文渊都算高攀了。
沈家的权势在京城摆着,而安国公府在朝中连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只剩一个空架子。
若是没有出事之前,她或许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