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来,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手足无措地站在桌边。
嘴里嗫嚅着说了几句不成调的话,最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由头,有些忐忑地开口。
“老爷上值辛苦了……我就只有按摩的手艺尚可。我……我给老爷捏捏肩吧?”
她说完这话,像是怕被拒绝,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重山没有出声。
容姨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按在僵硬的肩颈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手法娴熟。
这些年她做惯了这些事情,按着按着,往日的熟悉感便慢慢回来了。
沈重山这几日早出晚归,身体确实吃不消,肩膀和脖颈的肌肉硬得像是绷紧的弓弦。
在她一番揉按下,酸痛的地方慢慢松开了,身体舒服了不少。
连日来的疲惫便排山倒海地涌上来,困意漫过他的眼皮,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陈嬷嬷叮嘱了她,第一日不能太过得寸进尺。
能近他的身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她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收了手,声音轻轻地说:“老爷,夜深了,该回去歇着了。”
沈重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高升出了荷香院。
容姨娘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起来。
沈重山踏着夜色回了锦熹堂,屋里只余一盏孤灯,昏黄的光落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
林氏已经入睡,他悄声洗漱完,换了寝衣,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从背后搂住了她。
林氏在睡梦中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又沉沉地睡了。
沈重山闭着眼,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谢悠然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