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没有说话,将它卷好收进袖中。
他站在翰林院的院子里,初春的风吹过来,吹动他官服的衣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头还高,明日就要出发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他得回府一趟。
谢悠然没想到沈容与早上刚走,这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她正坐在暖阁里喝汤,听见院门口的动静,放下碗起身迎了出去,就见沈容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步子比平日快了几分,面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压着事的沉。
“夫君,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谢悠然跟着他进了屋,一边替他解斗篷一边问。
沈容与握住她的手,没有多寒暄,直接开了口:
“皇上任命我为钦差大臣,和皇太孙明日一早带着军饷去西北军中安抚军心。
此次行程全程由我来安排,今日下午我就要去兵部,只这会儿有时间回来。”
他说着,拉着谢悠然进了房间,元宝和元华守在门外,门轻轻带上。
沈容与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
周秉德昨夜死于城南火灾,火场中搜出二十万两白银,军饷案板上钉钉。
有人提议让皇太孙押送这批银子和户部调拨的粮草去西北安抚军心。
皇上准了,钦点他为钦差大臣随行。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今日上午,章磊必定会去衙门状告右相。人证昨天晚上章磊已经提走了,口供我也交给了他。他行动前必定和皇太孙商量过。”
他抬起头,看着谢悠然,“我将元宝留在家里供你差遣,若有事不方便,都可让他出面。”
谢悠然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
她攥着他的手,声音都有些发紧:“这怎么能行?冬猎场上皇太孙遇刺,肯定就是张恪干的。
这次事情出得这么密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昨日故意推皇太孙出来,父亲举荐了宣王,今日立马又有人举荐皇太孙去安抚军心。
昨日已经拒绝一次,今日必定就不能再拒绝。他的目的,就是想让皇太孙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