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锦衣卫指挥使萧彻已经将章磊告状的事查了个清楚。
章丽与徐嫔有七分像,确凿无疑。
章丽死在右相府,也是真。
只是具体因何而死,目前还查不清楚。
他目光重新落到朝堂上。
此刻争论的焦点已经从周秉德的案子转移到了对前兵部尚书刘崇善的处置上。
有人出列,声音洪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番话:“陛下,刘崇善失职在前,积压军中急报在后。
边军将士浴血戍边,饷银却迟迟不发,兵部之失,当以刘崇善为首。
若不严惩,如何向西北军中的将士交代?”
附和的官员不少,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
可反对的声音也很快跟了上来。
另一派官员出列,掷地有声:“臣以为,刘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大的纰漏。此中必有隐情。
那封信虽然在他桌案上被发现,可谁又能断定就是他有意压下的?
若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将一位老臣定罪,往后谁还敢在兵部当差?
臣请皇上严查,追究到底,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两派声音交错,殿内的气氛像是绷紧了的弦。
皇上听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些争论的官员身上移开,落在一直安静站着的沈重山身上。
“沈爱卿,”皇上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殿内的争论瞬间安静了下来,“你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重山身上。
沈重山出列,行了一礼,声音沉稳,不疾不徐:“陛下,臣以为,刘尚书在朝为官多年,素来行事谨慎,轻重缓急应当分得清楚。
那封信虽然出现在他的桌案上,但仅凭此一项便定其罪,未免草率。”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臣以为,给人判死刑之前,当给他一次开口的机会。不如让刘尚书暂回兵部,自证清白。
若结果陛下不满意,届时再行处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