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着他,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我和你说过,她曾经是我的一位故人。所以只想她能入土为安。”
张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却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探究,像是在分辨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敷衍。
“我先不追究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故人,”他顿了一下,“你安排了人盯着右相府?”
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娘是自杀。
没有人能预料到她会在那一天死去。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提前知道了,还及时安排了人手去调换尸体,做得天衣无缝,连他都信了。
他以为那是张恪给他的警告。
烧了他的生母,让他记住自己是右相府的一条狗。
可那座坟出现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么张恪到底知不知道尸体被人调换的事?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谢悠然脸上,心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谢悠然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张峰。
既然她想策反张峰,总得有说服他的理由。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从哪里说起,最终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母亲去世那一日,是沈家祭祀的日子。中午从沈家祠堂出来,回了沈家之后,我整个人就昏昏沉沉的,最后做了一个梦。”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
前世今生的事情,没有办法跟他直说。
重生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她只能以梦境的托词开口,把那些话说出来,信不信由他。
“在梦中,我被人掳进了右相府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