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蹲下来,仔细查看雷烈身上的伤,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刺客脖子上的针眼,眉头拧得很紧。
“他身上还藏着这种东西,”韩震的声音很低,“胳膊卸了,身上全是伤,还有这样的爆发力。”
赵崇安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雷烈身上还有暗器。
所有人都不知道。
一个被卸了胳膊的人,一个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人,在最后时刻还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张峰回到右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他先去正厅禀报了父亲。
张恪正靠在太师椅上喝茶,听他简短地说了几句,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张峰没有多留,转身出了正厅,快步往后院走。
他走得很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一步比一步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推开那扇破旧的院门。
云袖坐在廊下,背靠着柱子,头微微歪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把那些细碎的皱纹映得格外清楚。
她的衣裳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张峰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娘?”
云袖的身体向一边滑落,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廊柱旁边。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死了。
张峰保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的肩膀上,触感已经凉了,再也暖不回来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