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不太清了。
后面小桃还说了一些什么,可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那些字句飘进耳朵里,又飘出去,像风一样抓不住。
消失许久不见的张敏芝,径直来了柴房。
小桃被抓了个正着。
她跪在地上求饶,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地响。
张敏芝没有看她,只是对身后的婆子摆了摆手。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谢悠然听见了小桃的叫声。
闷闷的,像是嘴被东西堵住了,一声一声地往下沉。
她拼命地拍门,叫喊了些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没有人应她。
中午的时候,小桃死了。
午后,和她一起躺在柴房里的章磊也死了。
她不害怕,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怎么都止不住。
她也没有熬过那个冰冷的夜晚,和他们死在了同一天。
沈容与进来的时候,谢悠然正在小榻上疯狂地挣扎。
她整个人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鬓发湿透了,贴在两颊上。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可没有一个完整的字。
“醒醒,悠然,你醒醒。”
沈容与一步跨到榻前,弯腰把她从褥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他感觉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醒过来,谢悠然,醒过来。”
他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