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第三下。
“是谁让你去给云袖收尸的?”
朵儿的手攥紧了凳腿,指节泛白:“奴婢从小是云袖姑娘带大的……主子死了,奴婢只想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将她安葬……”
二管事放下茶盏,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户籍是谁给你的?”
朵儿摇头,额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地上:“奴婢……给云袖姑娘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二管事盯着她看了片刻,直起身,摆了摆手。
板子继续落下来。
朵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可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没有人指使,是她自己要去,户籍是从云袖的遗物里翻出来的。
她在群芳院活了这么多年,是云袖护着她,她不能看着云袖被扔到乱葬岗。
她不知道能不能活,可她不能把峰少爷供出来。
供出来也是死,不供出来也是死,那还不如自己扛了。
至少,对得起曾经的那份情分。
二管事审了大半个时辰,没审出别的来。
他让人去查那户籍。
消息传回来,那张户籍是几年前给雷烈办的假户籍。
二管事看着那户籍,拿不定主意,叫停了板子,转身出了屋子,往前院去了。
朵儿被从长凳上拖下来,扔在墙角,后背上的血迹慢慢洇开,把衣裳染成了深色。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
可她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对得起云袖姨了。
二管事站在正厅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传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