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四夫人不由分说地把锦盒往她手里又按了按,语气亲热得像是对自家闺女说话。
“你是容与的媳妇,就是我们沈家的媳妇,四婶给侄媳妇补个见面礼,天经地义的事,拿着拿着。”
谢悠然推辞不过,只好道了谢,让身后的小桃把锦盒收好。
四夫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拉着她说了几句话。
问她平日里读不读书、会不会刺绣、冬猎去没去之类的话,问得细细碎碎的,像是要把她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
谢悠然一一答了,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四夫人这份热情,似乎有些过分了。
按理说,四房是庶出,分家后搬出了祖宅,和大房的来往并不算密切。
沈容与成亲是大房的大事,四房在外任上赶不回来,礼数上到了就行,回京后补一份像样的礼物,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
可四夫人的态度,不像是在走礼数,倒像是在刻意拉近关系。
她在图什么?
谢悠然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掂量了。
四爷回京述职,年后是继续外放还是留京任职,现在还没个定数。
若是能留京,少不得要仰仗大房的势力——沈重山是族长,是一品大学士,在朝堂上说一句话比别人说十句都管用。
四夫人这热情,怕是有七分是冲着婆母林氏去的,三分才是真对她的。
又或者,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谢悠然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和沈容与说话的沈四爷。
沈四爷温和有礼,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心思。
谢悠然在正厅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大半盏茶,听四夫人和五夫人聊了几句外任上的见闻,又听周氏和苏氏说了一会儿年下采买的琐事。
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该点头时点头,该应声时应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