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完的话,他都明白。
若是将功赎罪了,这事就算过去了。若是查不出来,他不敢往下想。
张扬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转身出去了。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恪在桌案前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张峰如果只是要抢云袖的尸体,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他可以直接派人去,半夜拉走,埋了,神不知鬼不觉,张扬手下的人未必赢的了他。
可尸体被调换了,他的人被抓了。
如果真是张峰干的,他还留在府里束手就擒?不合逻辑。
不是张峰。那会是谁?谁在盯着右相府?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
张恪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
他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皱了皱眉,放下茶盏。
“来人。”
一个随从从门外进来,垂手站定。
“去查。昨晚城门所有进出的人,所有经过的车辆,一个都不许漏。”
周全昨日接到谢悠然的信时,就知道这事和右相府脱不了干系。
他从一开始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进城的时候,箩筐里装的全是货物,山货、干菌、几捆子药材,都是京郊农家进城售卖的东西。
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也都是真的,地地道道的京郊农户,种了几年田地的庄稼汉。
像他们这样退役的伤残士兵,在京郊附近的村庄里一抓一大把,不稀奇。
右相手眼通天,若用假身份,顺藤摸瓜一查就露馅。
可真的东西,怎么查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