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说了今日谢悠然在宫里的发现——章磊的姐姐章丽,和宫里的徐嫔娘娘,长得有七分相似。
沈重山的眉头拧了一下,没有打断。
沈容与接着推演——张恪不可能没见过徐嫔。
当年他还是王府幕僚的时候,时常出入王府,规矩没有宫里这么严。
那时候徐嫔不过是一个通房,形同丫鬟,在前院走动也是常有的事。
别说张恪了,就连沈容与自己,也曾远远地见过那位徐嫔娘娘。
张恪明明知道章丽和徐嫔长得像,却敢将章丽收进府中,宠爱有加——这是大逆不道之事。
一个臣子,找一个与宫妃长相酷似的女子养在后院,什么意思?
沈重山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了。
沈容与没有停。
他把冬猎场上发生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谢悠然的马桶上被人下了痒痒药开始,他查到是胡大人家的掌上明珠胡媛所为。
后来胡媛在赛马场上意图扑倒他、进沈家做妾,他调查胡大人在官场上干不干净,这才意外查到了章磊家的旧案。
章磊的姐姐被胡大人献给右相,死在了右相府。
章磊死盯着右相府,混进冬猎场,最后救了皇太孙。
皇太孙遇刺,和右相府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重山听完,沉默了许久。
“世人都知道周王的岳父是兵部左侍郎孙尚文。可所有人都觉得,仅凭一个兵部左侍郎,周王角逐的资本远远不够。”
沈容与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实处。
“可若武有孙尚文,文有张恪——父亲,你还觉得赵元朗没有一争之力吗?
只怕他的胜算比宣王更大。一旦皇太孙身亡,他就再无兄长。兄终弟及,他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沈重山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说话。
沈容与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要与父亲说。儿子去年入秋坠马,当初儿子和父亲都以为是周文远散布谣言所致。年前,周文远坠崖身亡,父亲应是知晓的。”
沈重山看向沈容与,目光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