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坚来的路上,他已经找心腹把谢家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谢敬彦,工部五品官,继室陈氏,长子谢文轩,骊山书院学子,秀才功名,今年预备下场考举人。
家世不算显赫,放在京城里不过是小门小户。
可小门小户有小门小户的好处——好拿捏。
什么继母不继母的,等他女儿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主母。
姓陈的算什么东西?一个五品官的填房,也敢在他女儿面前摆脸色?
孙坚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最主要的,是沈容与那小子。
那可是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沈家的嫡长子。
谢文轩是他妻兄,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别人想攀还攀不上。
而且这谢文轩自己也争气,在骊山书院读书,时常有沈伯如这样的大儒提点,假以时日,前途自然不差。
才学相貌都不差,也就现在唯一家世差一点——可正是因为家世差一点,才能让他闺女给捡着。
若是高门大户的嫡长子,才学斐然,也看不上舞刀弄枪的女儿。
孙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夫人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娘,你听听爹说的什么话!”孙长缨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女儿赶出门去吗?什么我绑回来的夫婿——这人惹了我,绑回来饿他两顿,怎么了?”
孙夫人看了丈夫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先回去,这事我来跟女儿讲。”
孙坚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女儿,想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行,你们母女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