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挽留了几句,见她执意要走,也就没有强留。
出了谢府,马车转了个弯,没有回沈家,直接往韩府的方向去了。
车厢里,谢悠然靠在沈容与肩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
“夫君,今日在书房,父亲都和你说了什么事?”
沈容与沉默了一会儿。
谢悠然感觉到他的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父亲说了兄长的婚事,问了我的看法。”
谢悠然睁开眼睛,从他肩上直起身来,看着他的脸。
“哦,那夫君怎么说?”
沈容与将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手指修长有力,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
“京城的姻亲关系多得很,每一家都有拐着弯的关系,不碍事。更何况谢家是娶妻,就算最后孙家不落好,也不牵连出嫁女。”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更何况,孙家是什么情况,未必是如外界猜测的那般。”
谢悠然听他说到这里,精神振奋起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孙坚将军不是宣王的大舅哥吗?”
“是宣王的大舅哥没错。”沈容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但他是皇上的臣子,你记住这一点。”
谢悠然看着他的脸,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孙将军未必会站在宣王那边?”
沈容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我说了,他是皇上的臣子。”
谢悠然靠回他肩上,不再问了。
下午在韩府,气氛明显比谢家好了太多。
一进门,韩震就迎了出来,笑声震得廊下的灯笼都跟着颤。
他拍了拍沈容与的肩膀,力道大得沈容与都微微晃了一下,嘴里说着“来了来了,就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