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死了,右相府的一切都会交到儿子们手里。
那两个嫡出的,都是没出息的东西。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一个连科考都考不中。
张恪活着的时候,他们还能仗着嫡出的身份压人一头。
张恪一死,他们凭什么按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庶弟?
张峰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桌面上的手掌。
掌心有茧,是指缝间握刀磨出来的。
雷烈的手也是这样,比他更粗糙,更有力。
可那双有力的手,已经凉了。
张峰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要活。
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沈府外书房。
元华站在书案前,垂手而立,语速平稳地将这几日查访的结果一一道来。
“公子,周文远去世之后,他母亲认为是新婚的妻子克死了他,在灵堂上就闹了起来。
哭天抢地的,指着他妻子的鼻子骂,说她是丧门星,说周文远娶了她才走霉运。”
元华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
“他妻子也并不是没有背景的人,当即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两家亲家还没做成,倒先成了仇家。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她们应该都是不知情的人,周文远在外面做了什么,家里的人一概不知。”
沈容与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示意元华继续。
“当初导致您坠马的那个小童,律法上不能定他的罪,但应该有人出手了。”
元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家的日子现在非常难过。他父亲在码头上扛活,被人排挤,找不着事做。
母亲在绣坊里接活,也被人退了单。那个小童也没有机会再去读书了,成天在家里务农,被家里人埋怨成了边缘人物。饥一顿饱一顿的,瘦得脱了相。”
沈容与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有人曾听他说过,当初就不该去读书,不然也不至于这样。”元华顿了顿。
“而且,事情发生之后,周文远再未去过他家。没有金钱利益的往来,连一封信都没有。那个小童应该是被周文远利用了。”
沈容与点了点头。
确实没有任何把柄,若不是这次周文远暴毙,他也不会想着再潜心去调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