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提这话,是往她心口上扎刀子。
张敏芝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今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被胡媛那个贱人气得不轻。
心里的火还没消,这会儿又被谢悠然当面讽刺。
“你是个什么东西,”张敏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敢嘲笑我?”
她面上没有大怒,反而极快地调整了情绪,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像是根本没把谢悠然放在眼里。
谢悠然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张敏芝比从前沉得住气了。
换了从前,早就翻脸了。
如今进了宣王府,做了侧妃,到底不一样了。
“张侧妃何出此言?”谢悠然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也只是知晓你和胡媛姊妹情深而已。如今共侍一夫,不是一桩美谈吗?何来嘲笑之有?”
张敏芝盯着谢悠然,目光像是淬了毒。
她要谢悠然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恶气压了下去,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谢宜人说得对,”张敏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我和媛儿姐妹情深,自然是美谈。只是不知道谢宜人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美谈?”
她的目光从谢悠然脸上滑到她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沈家嫡长媳的位置,坐得还稳吧?”
谢悠然脸上的笑意不变,心里却冷了下来。
“不劳张侧妃挂心,”谢悠然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我家夫君说了,不急。”
她把“我家夫君”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张敏芝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沈容与是她求而不得的人,是她的执念。
谢悠然提谁不好,偏提他。
她嘴角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冷冷地看了谢悠然一眼,转身走了。
锦瑟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谢悠然。
谢悠然站在原地,看着张敏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