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如今夫君爱重、诰命加身,连她那不成器的兄长都鸡犬升天,被沈容与捧在手心里护着?”
她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柳双双冰凉的耳垂,吐出最致命的话语:
“所以?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吗?”
张敏芝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柳双双最后一点浑噩的防御。
她猛地从被恨意和嫉妒搅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是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
事发之后,她被禁足在栖梧院,惊惶、懊悔、不甘日夜啃噬着她。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她也曾反复思量,事情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是谢悠然在宴前刻意挑衅她,刺激她,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理智,才会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可表哥说的话,她也记得。
谢悠然就算是故意激怒她,难道她就能害人吗?
后来她娘也说了,自己的丈夫被别人觊觎,她来宣示主权这是所有后宅中争风吃醋的女子都会做的。
所以,谢悠然做的都是明面上的事,是自己存了害人的心,如今自食恶果也怪不了别人。
母亲劝她不要一错再错,执迷不悟。
自己也想通了不是吗?
既然来了黄家,就在黄家好好过日子。
至于张敏芝此刻提出的猜想——是谢悠然早已发现并暗中调换了餐具?
柳双双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不是她换的。”
她抬眼,迎上张敏芝陡然锐利、不信的目光,将自己母亲后来费尽心思在沈府探查的结果和盘托出。
“事后,我娘……曾设法打听过。查来查去,只查到一个意外。
宴席前,有个粗使婢女失手打碎了一套预备好的茶盏,怕管事责罚,慌乱中就从旁边顺手拿了一套补上……阴差阳错,就……就换到了你的位置上。”
她看着张敏芝,眼中是认命般的平静。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我当时……我当时真的不是要害你。那药……本就不是为你准备的。”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这番坦白,能让张敏芝明白这纯粹是一场可怕的意外,从此放过她,不要再将复仇的火焰死死咬在她身上。
“哈哈哈……”
张敏芝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