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堂里回荡，清晰得像是冰锥敲击玻璃。
他站在教堂中央，那身纯白色的新郎礼服在五彩斑斓的彩窗光线下白得刺眼，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碧蓝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林风挑了挑眉，手里的练习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
“哟，新郎官亲自下场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怎么，看我连赢九场，坐不住了？”
卡洛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骑士长剑，剑身在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剑尖稳稳地指向林风，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复制出来的。
“你很得意。”
卡洛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连胜九场，确实了不起。”
“但你知道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毁了我的婚礼。”
林风掏了掏耳朵，一副“我没听清”的表情。
“啥？我毁了你的婚礼？”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的观礼者，又指了指高台上依旧盖着白纱、静立不动的新娘艾丽莎。
“兄弟，搞清楚状况。”
“是你的这些‘亲朋好友’非要跟我打，打不过还一个个上来送。”
“关我屁事？”
卡洛斯眼神一冷。
“如果不是你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你触犯规则，如果不是你……”
他顿了顿，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教堂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