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只说了“拒绝用餐或浪费食物”是冒犯。但没规定必须“吃下去”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银质餐罩的把手。触感冰凉。
对面的艾丝美拉达，纯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
管家摩根也微微抬起了头。
林风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餐罩！
“哐当。”
银罩落在餐盘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餐盘里的东西，暴露在烛光之下。
那是一块烹煮得相当“完美”的肉排，淋着浓稠的深褐色酱汁，旁边点缀着一些烤蔬菜和土豆泥。香气扑鼻，甚至让人食指大动——如果忽略那肉排略显奇怪的纹理，以及隐隐透出的一丝……粉红色。
看起来像牛肉，但林风心里清楚，这大概率不是牛肉。
他的胃部又是一阵翻腾。
“看来客人很满意？”艾丝美拉达轻声问道，她自己面前的餐罩并未打开。
林风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银质的餐刀和餐叉。
他切了一小块“肉排”，用叉子叉起，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肉质纤维似乎过于细腻了。
然后，在艾丝美拉达和管家摩根的注视下，他将这块肉，缓缓送向嘴边。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肉块的前一刻，他停下了。
手腕一翻，叉子上的肉块“啪嗒”一声，掉回了餐盘里。
他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虽然什么都没吃。
“夫人，”林风抬起头，迎上艾丝美拉达那双纯黑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对方更标准、也更假的商业微笑，“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不过，我最近在节食，医生嘱咐不能吃太油腻的肉类。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道菜，请允许我……‘欣赏’而不‘享用’。我想，这应该不算‘拒绝用餐’，更不是‘浪费食物’，对吧？我只是在遵循医嘱，就像古堡遵循它的规则一样。”
他的语速平稳，眼神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
餐厅里一片死寂。
烛火似乎都凝固了。
艾丝美拉达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纯黑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粘稠的黑暗在涌动。
管家摩根的头抬得更高了一些，浑浊的黄色眼珠死死盯着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