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静静地听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握着水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曾一度以为,是于谦那些人,只是不想自己回去清算他们,是另类的保住了朱家的江山。
现在他才明白。
他们不是在保卫大明江山。
他们是在瓜分他的遗产!
他们用他的失败,换来了上位的资本。
他们用他的屈辱,换来了贪腐的自由。
他们拥立他的弟弟,只是为了立起一个更听话的傀儡,一个能为他们肮脏行径背书的符号!
一股混杂着背叛、羞辱和无尽恨意的寒流,从朱祁镇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清算!
必须清算!
等他回去,一定要把这群啃食帝国的蛀虫,连同他们背后那张罪恶的大网,全都烧成灰烬!
“除了金融黑洞外,还有在这里削减锦衣卫和东厂力量,废除六部中重新恢复的[检校],同时又恢复了保举制等”
“现在,家人们,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
“朱祁镇复位后,为什么要废黜朱祁钰的帝号,并赐予他‘戾’这个谥号?”
“因为,在朱祁镇看来,朱祁钰的整个统治,都是非法的,是建立在背叛和窃取之上的!”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皇帝,他只是‘弑君者同盟’推到台前的一个吉祥物!”
“他所谓的‘景泰盛世’,是一个国库被蛀空,权臣肆意妄为的虚假繁荣!是一个以牺牲国家根本,来满足一部分官僚私欲的时代!”
“所以,朱祁镇要做的,不仅仅是夺回皇位。”
“他要从法理上,彻底否定朱祁钰这七年统治的合法性!”
“将他从皇帝的序列中剔除,将他的陵寝从帝陵降格为王爷坟,赐予他‘戾’的恶谥,这一切,都是一场政治上的,终极清算!”
“这不是兄弟间的个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