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戎马一生,怎会不明白秋冬季节才是对付草原骑兵的最佳时机?
可那几年,他就像被一团无形的迷雾笼罩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急不可耐地,一次又一次地,在最不合适的季节,发动了最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
“因为,有人需要他离开京城!”
天幕上,朱迪钧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第一次北伐回来,永乐二十年,发生了什么?”
“咏春坊大学士杨士奇、礼部尚书吕震、吏部尚书蹇义,这三位朝廷重臣,全部被扔进了锦衣卫大狱!”
“史书上怎么写的?”
朱迪钧的语气充满了玩味。
“哦,轻描淡写地说,是杨士奇等人说话不中听,惹恼了皇帝。”
“家人们,你们信吗?”
“一位皇帝,会因为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把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三位大臣,全部下狱?”
“更巧的是,这位杨士奇大学士,在永乐十二年,就因为‘言语不当’,进过一次锦衣卫监狱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这说明,他们和永乐大帝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第一次北伐的无功而返,不过是矛盾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朱棣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他想起来了!
永乐二十年,他从草原空手而归,憋了一肚子火。回到朝堂,杨士奇等人便以“天象示警,国库空虚”为由,带头劝谏,言语之间,几乎是在指责他穷兵黩武!
当时他龙颜大怒,只觉得这帮文臣不知体恤君父辛劳,便将他们尽数下狱!
可现在想来……
那哪里是劝谏?
那分明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示威!
他们,成功地让他几十万大军无功而返,然后,再用“为国为民”的大义,来堵他的嘴!
好一招杀人诛心!
“噗——”
想通了这一层,朱棣再也压抑不住,又是一口心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父皇!”朱高炽和朱瞻基再次惊呼。
但朱棣只是摆了摆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他要听下去!他要知道,这群恶犬,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