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老赵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手里的牌,面前的钞票越摞越高,又越来越少;
画面一转,他系着围裙,在建筑工地的厨房里烧大锅菜,灶火映着他灰扑扑的脸,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秦闲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全明白了。
收回手,他看了老赵一眼。
老赵还低着头抹眼泪,不知道那些画面已经在秦闲脑子里过了一遍。
秦闲没再说话,走到柜台边,拿起那瓶没开的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放下瓶子,转过身,看着老赵。
“老赵,这房子我不能租给你了。”
老赵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秦闲已经抬手拦住了他,“你的事我帮不了。这房子你贴个转租吧,到时候还能有一笔转让费。别的就不用说了。”
老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秦闲没再看他,转身推门出去了。
老赵这条路,他自己选的,旁人也拉不住。
秦闲上车,拧钥匙,踩油门,车子滑出停车位。
他没直接回家,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去城西的路。
那边几间铺子好久没看了,顺道转转。
城西那条街还是老样子,车来人往,热闹。秦闲把车停远一点,步行往里走。
没走几步,就是刘姐水果店。
当初从秦闲那里搬走,换了不远的这间大铺面。
门面比原来宽了一倍,门口摆着几筐红艳艳的草莓和刚到的荔枝,两个顾客正弯腰挑拣。
秦闲站在门口看了看,刘姐正给一个老太太称橙子,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秦总!你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
称完橙子,把袋子递给老太太,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出来。
“路过,过来看看。”秦闲走进店里,环顾四周。
货架摆得满满当当,苹果香蕉葡萄码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有几个大冰柜,里面冻着榴莲和车厘子。生意看样子是真不错。
“拿点草莓回去尝尝,早上刚到的,甜得很。”刘姐说着已经拿起袋子准备装。
秦闲拦住她,不让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