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恐惧是会传染的，而当恐惧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丑陋的指责。
只有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
扎着两个羊角辫，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睛盯着窗外。
“妈妈……那个大哥哥……还能站起来吗？”她小声问。
年轻的母亲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宝贝……”
但小女孩扒开了妈妈的手。
她看到了。
看到无证骑士又一次被深海王打飞。
看到那个橙色的身影在泥水里翻滚，然后再次颤抖着站起。
也看到了深海王蹲下身，对着无证骑士说了些什么。
这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众人。
“喂，那个大哥哥正在保护我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那个大哥哥正在付出生命来保护我们，你却在背后说人坏话，难道不会感到羞耻吗？”
几名男子闻言脸色逐渐难看，其中一人指向那名小女孩：“小屁孩，关你什么事！”
他似乎是想要上前教训刚好的那名小女孩，可这时数人围了过来。
他们都开口指责刚刚男子不该在背后说英雄的坏话。
而且现在还要跟一个小女孩斤斤计较。
眼见情况不对，那几名男子顿时愣住。
生怕再说话，众人会把把他们怎么样。
……
街道上。
深海王蹲在无证骑士面前，表情复杂。
“听到了吗？”他用下巴指了指废弃大楼的方向。
“你拼命保护的那些人，正在说你坏话呢。”
无证骑士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还是笑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深海王提高了音量。
“他们不值得！这些忘恩负义的人类，根本配不上你的保护！”
无证骑士摇了摇头。
他支撑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你……不懂……”他喘着气说。
“英雄……保护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人这个概念……”
“当有人需要帮助……当邪恶需要被阻止……英雄就会出现……”
“至于被救的人怎么想……”无证骑士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
“那是他们的事。”
深海王沉默了。
几秒后，他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