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壮笑得脸都红了。
“老子还以为要守到猴年马月!还以为要跟这帮孙子耗到明年呢!哈哈哈哈!”
……
辽东,征奴大营。
连绵十里,帐篷一眼望不到头。
帅帐内,夏武坐在案前,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色黑甲,只是卸了披风和凤翅盔。
张奎站在下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殿下,现已到了七万四千余人。”
他翻开一页,一板一眼地念:
“金陵卫一万,京营五千,扬州卫一万,杭州卫八千,嘉兴卫六千,湖州卫七千,加上辽东本地调来的两万边军,还有陆续从登州渡海过来的山东兵……”
他合上册子。
“剩下的一万五千多人,末将刚问了,最快的后天下午能到,最慢的也就大后天。殿下放心,误不了事。”
夏武点了点头。
他看向旁边另一个人。
薛蝌。
这次被带在身边,负责商部的钱粮调度。
“薛蝌。”
“草民在。”
“孤要的那五百万现银,商部筹得怎么样了?”
薛蝌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五百万现银数量庞大,商部现在运送到辽东的,只有三百八十五万两。”
他顿了顿。
“剩下的一百一十五万两,草民已经催了三遍。扬州那边说银子已经装车,山东那边说船已经出发,最迟三天,肯定能到。”
夏武没说话。
薛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殿下,草民斗胆问一句……”
“问。”
“给将士们发银票不行吗?”
薛蝌一脸不解。
“银票多方便,轻飘飘一张纸,十万两、二十万两就过去了。
现银又重又占地方,一箱箱运过来,费时费力,还容易招贼。
我们商部运这批银子,一路上光护卫就雇了二百多人,就怕有人见财起意……”
他挠挠头。
“殿下,草民实在想不通,为何非要现银?”
“你不明白。”
薛蝌挠头:“属下确实不明白。”
夏武靠在椅背上,没有直接解释。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前世的那些事。
那时候他还在上班,在一家销售公司。公司效益好的那年,老板发提成,第一次是五十万,打在银行卡里。
他看见手机短信上那串数字,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