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停下了战马，刘备也停下了战马。
他们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
李元霸一个人打穿了三万泰山军阵，正在朝这里赶来。
泰山军四十余名将校尽皆战死于李元霸巨锤之下，普通士卒伤亡不知几何，只知那片战场之上一眼望去尽是残尸，绵延不绝。
没有人，不，是没有任何军阵可以挡下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或者说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的李元霸，如果曹操和刘备能听到那个故事，他们一定会明白，为何李元霸这种存在居然能作为李家四子，或者说是作为一个李家傻儿子的形象活了这么多年。
因为就像太宗说的那般。
如果没有他，元霸真的会变成一个怪物。
正因为李元霸有了李世民这么个世间唯一的牵挂，他才还算是个人。
可现在，在李元霸的眼里，他的好二哥陷入危局，生死不知，那他能做什么？他其实也很害怕，害怕二哥真的不在了，所以害怕的他就只能杀光所有人再去陪他的二哥了。
刘备勒马眺望远方，“孟德，避一避，他是冲我们来的，这已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就算你我将几十万大军一并调来就真的能堆死他李元霸吗？你我心知肚明，这等人，只有天能收。”
曹操没有理会刘备，他只是盯着身前请罪的于禁，问了一句话。
“你怎么不死在那里？”
于禁一怔，错愕抬头，“魏王，我.......”
曹操又看了看他，漠然转过了头，“于将军既已惜身兵败，就不劳将军辛苦了，去，收拢你泰山军的将士们，为我铁骑压阵吧。”
于禁脸色涨红，上前一步，“魏王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定能.......”
“将军没有听到老夫的话？”
听到魏王不再唤自己的字，甚至连自称都不再是孤王二字，于禁心中空荡，沉默片刻，黯然转身离去。
魏王，似乎对我，远了.......
他不知这是为何，他真的不知......于禁究竟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刚刚那一败吗，不，似乎从魏王那日帐中遇险后，他看我的眼神，便在不相同了。
刘备一直都旁观不语，此刻轻斜曹操，“对文则起了疑？”
曹操不说话。
“呵呵，丞相在疑什么？疑文则早与云长勾结，私下暗中下注于我，所以才有日后那七军之败？还是说疑他于文则不光与云长勾结，还早早的就和孙权为盟，不然为何最后又转投了孙氏？”
曹操冷眼，“闭嘴。”
刘备冷笑，“曹孟德都知割须弃袍，夺船避箭，就不允许他人有偷生之念？你比谁都知晓日后究竟是为何，可偏偏就是心里有了一根刺，不愿理解，不想理解，只愿意从最险恶的地方去猜测，为的就是让自己心里好受点，所以才如此对待文则，我说的可对？”
曹操面无表情。
“他是鲍信将军麾下之将，初平三年便跟随于我，论资历，论地位，这军中有几人比得过他？若是张郃行此事，我不会有任何介怀，可偏偏是他于文则，我宁愿相信他是审时度势，不甘屈居人下，起码证明我没看走了眼他于禁，也不想承认他是贪生怕死，那便是我曹孟德瞎了眼，重用这种人几十年还将其引为心腹！”
刘备闻言，当即策马离开，“丞相自便。”
“不须皇叔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