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房的脖子被马刀死死抵着。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刀锋上传来的那股力道,稳得像座山,只要对面手腕一抖,他的颈骨就会像脆脆骨一样碎掉。
“请……请死?”
周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球因为极度恐惧充血,死死盯着那张青铜面甲下漆黑的重瞳。
“殿下……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山东都指挥使……”
刚才那股子要杀人灭口的狠劲儿,此刻全变成尿裤子的怂样:“误会……全是误会……末将这就退兵……这就滚……”
朱允熥没说话。
“误会?”
声音透过青铜面甲传出来,带着瓮声瓮气的回响。
“刚才你下令放箭的时候,那三百个被射成刺猬的老百姓,也是误会?”
“刚才你想把孤射死在这儿的时候,也是误会?”
周房浑身僵硬,一股凉气直接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
他张大嘴巴,刚想扯着嗓子喊“全军救我”,但他没机会了。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朱允熥握刀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那是脊椎骨被硬生生错开、肌肉纤维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噗——!!”
那种沉闷的、湿润的喷溅声。
在这灰暗的雪夜里,一股热血直接喷出三尺高!
周房的脑袋,脸上还挂着那个惊恐、求饶、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表情,直接飞了出去。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像截烂木头一样,“噗通”栽进雪泥里。
静。
死一般的静。
对面那一万大军,连呼吸声都给吓没了。
那可是山东都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