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坏人……你是坏人!!”
李景隆僵住。
在京城,他是万千少女想攀高枝的国公爷。
在这孩子眼里,他和那些拿鞭子的畜生没两样。
“咣当。”
刀掉在地上。
李景隆笨拙地蹲下来,就在那满是屎尿血水的地上。
“别怕。”
他嗓子哑得厉害:“我不杀你。”
想掏帕子擦脸,掏出来全是血,又尴尬地塞回去。
“你……你叫陈娅?”
小姑娘没说话,死死盯着他,手里瓷片没松。
“你爹……是不是叫陈老根?”
“啪嗒。”
瓷片落地。
这名字就是咒语。
刚才还凶狠的小狼崽子,眼泪唰地下来了。
“你见过我爹?你是来接我的?”
陈娅扑到笼边,死抓着栏杆:“我爹拿到米了吗?狗蛋的病好了吗?”
李景隆心口猛地一疼。
“我……我卖身进来的时候,管家说给爹一袋米,还给狗蛋神药……”
陈娅边哭边笑:“这里疼……张嬷嬷打人也疼……但我忍着,爹就能吃饱,狗蛋就能活……”
“叔叔,他们是不是都好了?”
“我刚才……好像听见爷爷的声音了……是他来赎我了?”
轰——!
李景隆天灵盖都要炸开。
这是地狱。
最深的地狱不是杀人,是给人虚假的希望,再让你看着希望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