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佯装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十分懵懂。
那人透过面具,细细打量谢阮,啧啧称奇,“这天底下,居然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是本……我也难辨真假啊。”
他起身,走到谢阮跟前。
抬手,指腹描摹着谢阮的轮廓,动作很温柔,但是眼神却很不尊重,仿佛在掂量什么待价而沽的东西。
“样貌没得挑剔,只是呆了一些,傻了一些。”他笑了一声,话锋一转,“这样刚刚好,免得弄巧成拙,惹人生疑。”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摆手,让县太爷出去。
县太爷顺便带上了门。
屋里光线暗淡下来,只剩下谢阮和那位贵人。
贵人眯眼盯着她,“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丛麦娘。我娘说,我家是卖手擀面的。但是我头受了点伤,忘了过去的事情。”
谢阮半真半假地回答。
实际上,她在丛麦娘的身体当中活过来,根本就没继承丛麦娘的记忆。且刚过来,就遇上命案,被抓到了这里。
中间,也没空和丛麦娘的母亲了解什么。
现在,只能说是失忆。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额头上,“伤得是有点重,但是不打紧。上点药养一阵子就好了。”
话锋一转,他道:“你娘杀了人,理应斩首。你是帮凶,也要流放。”
“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
对方的声音被面具遮挡,发出不正常的震荡声,很难分辨究竟是谁。语调也算是温柔,但说得每个字,却都是威胁。
生与死的威胁。
谢阮不想死,更不想连累那农妇去死,于是抬头看向他,“要。”
男人点头,“要的话,便要听我安排,忠诚于我。若往后发现你背叛了我,我会把你和你娘一起,扒了皮做成灯笼,放到上京城的天上去!”
“……”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