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西北多年的镇国公谢朝,要回京了。
新帝登基,特召他回京述职,顺带留府过年。
听闻儿子要归府,谢老夫人喜上眉梢,亲自从寿安堂走出,指挥着下人洒扫庭院,收拾陈设。
江芷衣独坐青竹院的高台之上,望着下方人来人往,张灯结彩。
尚未到除夕,这偌大的镇国公府,已是一派提前过年的热闹景象。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细雪,纷纷扬扬,落得满院冰凉。
谢沉舟回院后遍寻不见江芷衣,问过暗卫,才知她独自上了高台。
这般冷天,不在暖阁里安安稳稳待着,又跑到那高处做什么。
他取了一件雪白狐裘,拾级而上。
高台之上,江芷衣孤身坐在落雪的石栏边,望着远方出神,鬓边碎发被寒风拂得轻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天冷,跟我回去。”
他上前一步,将柔软暖和的白狐裘轻轻披在她肩头,不等江芷衣开口,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江芷衣早已被寒风吹得手脚僵冷,浑身都透着一股木然。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沈氏那里要不来避子药,老夫人哪儿没机会招惹,今天晨起服用她剩下那些药丸的时候,又发现药被人换掉了。
那药丸气味仿得极像,只一丝微不可察的差别,偏生被她一口品出。
这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没了出门的兴致,更懒得应付府中人事,只得独自登到高台,任由寒风吹打,近乎自虐般糟蹋着自己的身子。
“阿嚏——”
一路回房,江芷衣已是染了风寒,入夜便发起高热。
大夫诊过脉,开好药方退下。
谢沉舟一边吩咐下人火速煎药,一边取了微凉的锦巾,轻轻覆在她滚烫的额上,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压抑的责备,
“暖阁里好好待着不肯,偏要跑到高处吹风,明日我便叫人把那阁楼锁了。”
江芷衣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藕粉色寝衣被薄汗浸湿,贴在纤细的肩头,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虚弱地抓着他的衣袍一角,声音软糯发颤,带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