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还有谢老夫人呢。
可看谢沉舟近日的架势,分明没有半分要带她回京的打算。
那她可得想办法弄点避子药过来。
不然,以现在两人的频率,她真怕会怀上。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心愿。
傍晚,刚从南曲班子回来,便是有人神色匆匆的捧着一封染了火漆的急信,送到了谢沉舟面前。
谢沉舟拆开信件,不过寥寥数语,他清隽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皇帝驾崩了。
他得尽快回京奔丧,主持大局。
原本,是想她怀上身孕之后...罢了。
府内灯火通明,连夜整顿行装,收拾车马。
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寒风裹着雪沫子呼啸。
江芷衣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踩着踏板,爬上了那辆早已备好的回京马车。
车厢内极为宽敞,地面铺着厚厚的白狐裘,四周摆满了软垫,角落的炭盆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便是赤足单衣,也丝毫不觉寒冷。
江芷衣则枕在他的膝头,手里捧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连日赶路,又是闷在车厢里,她早已懒得梳妆。
一头乌鸦鸦的长发松松散落,如同上好的绸缎般铺在身后,大半叠在谢沉舟的锦袍上,黑与金交织,无端生出几分旖旎。
发丝间淡淡的兰芷清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扰得人心神不宁。
谢沉舟翻书的手指一顿,忽然放下公文,抬手,用指节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勾我。”
江芷衣正看到话本里的精彩处,冷不丁被弹了一下,顿时愣住。
她抬起头,一双水润的杏眼满是茫然,眼底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
她什么时候勾他了?
可对上那双逐渐染上欲色的眼,江芷衣连忙抱着话本,手脚并用地从他膝上爬起来,挪到了车厢的另一头,与他拉开了距离。
这人可真不讲理,刚才分明是他摁着她躺在他膝上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要和他分开坐两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