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衣没再多说,起身找了根细木棍,在洞口侧边小心翼翼地钻了几个细小的气孔,又将木板盖在洞口,铺好干草遮掩,动作利落又细致。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里摸出那三枚黑球,分了两枚递到姜赪玉手里,指尖微微用力,神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叮嘱,
“姨母,如果外面乱起来,你就躲在地道里别出来,安安稳稳等着我来找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我回不来,那你就和江惟清一起走,别回头。”
如果在这里控制游仙教的人是萧淮,那他大概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走掉。
但姨母可以先走。
至于她,到时候可以再想其他法子。
姜赪玉握着掌心冰凉的黑球,神色瞬间迟疑起来,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担忧,拉着江芷衣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阿芷,我们就不能一起藏着吗?外面那么危险,你去冒那个险做什么?”
江芷衣却只是沉默片刻,开口说,
“不是冒险,或许从头到尾,我都在局里。”
从她秋猎那日逃离,到如今身陷冀北城内,或许都在旁人的算计里。
只希望,是她小人之心,做了错误的猜测。
冀北距京都不远,快马加鞭,总共不过三五天的路程。
青厌军本就是谢沉舟一手组建、调教,军纪严明,将士们个个忠心耿耿,是以调兵遣将、布防布阵,于他而言,并不算太费事儿。
京关之外,尽数被游仙教的人截断了。
谢沉舟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立在临时营帐的沙盘前,周身气压极低,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并未急于出城,只遣了暗卫前去探查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