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淮不信。
如果不是王绍这个三刀两面的家伙,她还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此刻,江芷衣望着眼前的青年,他身着雪色锦锻,衣袂间银线绣流云纹,身姿挺拔,面冠如玉。
同是世家宗子,他比谢沉舟多了几分温润谦和,少了些孤高冷冽,可骨子里的骄矜,却是如出一辙。
须臾,王绍验过帖子,确认无误,将其递还给绿萝,随即俯身向江芷衣拱手作揖,语气含歉,
“是王家送出的帖子没错,想来是册子记录有误,在下向江姑娘赔罪。”
江芷衣却端坐着,语气轻柔,字句却绵里藏针,不依不饶,
“一句有误,便能将此事揭过?我虽非名门贵女,却也是持帖赴宴,诚心而来。”
她抬眸看向王绍,笑意未达眼底,
“王公子,方才你家门房当众吵嚷,可是直言将我视作偷帖蹭宴的贼人。”
言下之意,我在你王家平白受了这等折辱,岂是一句道歉便能作罢的?
王绍微怔,抬眸对上她清亮却带着锋芒的目光,忽而轻笑一声,转头对身侧随从沉声道,
“这几人既不堪用,守不好门,辨不清人,便发配到城外的庄子上做杂役吧。”
那几个门房闻言彻底慌了,连忙跪地求饶,王绍却毫不动容,只扬手示意随从,径直将人拖了下去。
“如此处置,江姑娘可还满意?”
他抬眸看向马车,语气淡平。
江芷衣闻声,纤步轻移走下马车,身姿袅袅,敛衽盈盈一礼,声线温婉,
“多谢王公子主持公道。”
前一刻还绵里藏针不依不饶,此刻已是眉眼柔和,脸色转变得太过利落,倒让王绍微怔,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他稍定心神,微微后退一步,抬手作请,语气添了几分客气,
“姑娘,请。”
湖心亭内,王令仪听闻下人回禀,秀眉微蹙,
“什么?哥哥处置了那几个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