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有些茫然。
刚才回府的时候,不是才给哄好吗?
未及细思,她乖顺地移步他身侧,执起那块朱砂墨,腕底缓转,细细研磨,喉间溢出温软关切,
“都这么晚了,表兄怎么还在批公文,朝事重要,也要当心身体啊。”
天天要忙这么多事儿,怎么还没把他累死?
谢沉舟合拢公文掷于案角,朱砂玉笔也轻置于龙泉窑青釉狮钮笔山。
他略微往后一靠,修长五指倏然锁住她纤纤腕骨。
江芷衣磨墨的动作一滞。
他这举动,把她后边准备哄人的话全都给堵住了。
“表兄......”
江芷衣轻唤了他一声。
谢沉舟径直把人扯到了怀里,箍着她的腰身让她坐在他的膝头,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问出声,
“送你的东西都不喜欢?怎么全都给当了?嗯?”
她前脚刚把东西在珍珑阁当了,后脚,东西便原封不动的全都送到了青竹院。
江芷衣抬眸,正好看到放在侧方桌案上的只螺钿掐丝漆木盒,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家当铺号称百年老字号,一直在京城开着,哪怕上一世谢家倒台,也没受影响。
没想到,竟然是他的。
怪不得大晚上的要把她喊过来。
谢沉舟一手紧扣她右腕,另一臂箍紧纤腰,拇指慢条斯理地碾磨着腰侧软肉,静待她的回音。
江芷衣垂下眼,嗫喏道,
“表兄所赠的首饰太过贵重,不大适合我这个身份带着出去招摇。”
“所以就将那些首饰尽数当了?”
“嗯。”
江芷衣的声音很轻,她一边抬眼佯装观察着他的神情,轻声细语,
“我想换些银子...给安安买些东西,还有...凝香阁的胭脂水粉也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