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谢家族徽的朱轮华毂停在雁鸣楼前,空青放下脚蹬,谢沉舟率先上了车,而后朝着江芷衣伸出手,
“上来。”
江芷衣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而后上了车。
车内十分宽敞,铺设寸厚的羊绒地毯,云絮般绵软,踏之几无声息。
赤金丝线织就的蔓草纹样在毯面流转,与四壁镶嵌的温润玉板、垂落的雪青帘帷相映,织就一室隔绝尘嚣的华贵静谧。
车门刚刚关上,谢沉舟便是扯着江芷衣的手腕将她箍在了怀里,垂眸问她,
“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怎么出门了?”
江芷衣指了指身侧的几个包裹,面不改色的扯谎,
“无聊,想要出来转转,顺便给安儿买点东西。”
谢安,是姜赪玉三月前所生的那个孩子。
谢沉舟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她不说,他也没继续问下去,只道,
“下次出府,别独身一人,着人安排一辆马车,再不济,用我的马车。”
江芷衣脸上扬起明媚的笑,
“是,多谢表哥。”
用你的马车?
那不止我所有的行踪都让你知道了,连带着咱们两个这点儿见不得人的关系,都得摆在台面上去。
你娘和你奶奶还不得整死我?
谢沉舟看出了江芷衣的敷衍,点漆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寒意。
可下一刻,美人投怀送抱,她朝他吻了上来。
于是眸中寒冰融化,他心头的那口气儿顺了些许。
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腰身,谢沉舟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一吻。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国公府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