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然选择让江澜因隐忍,“因因,定是你会错了意,母后她怎会这样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对吗母后?”
说罢,皇帝静静看了太后一眼。
薛太后别过脸去。
她依旧坐在圈椅上一动不动。离得近的嬷嬷却看到,衣袖下,太后的小臂绷得紧紧的,还在微微发颤。
嬷嬷心中骇然。
皇帝竟为了贞妃一句话,让太后娘娘当众认错!
这与把太后的面子、薛家的面子,统统放到脚下去踩有何区别?别说是天家,便是民间,谁家的儿郎会强迫自己的娘给媳妇道歉?
不是倒反天罡,是什么?
这时候,太后不便说话,那嬷嬷只得硬着头皮道:“太后娘娘,您眼睛怎么红了?可是不舒坦?老奴扶您进去歇歇可好?”
又向皇帝跪下行礼:“皇上,太后她老人家这几日一直身子不适,今日也实在是贞妃娘娘口不择言顶撞,太后才……总归,这世上没有做娘的不是处。皇上,您说可对?”
这话一出,顾辰枭都有些受不住了。
“嬷嬷既知道这世上没有做娘的不是处,又何必要羞辱贞妃的母亲?更不该牵连带朕的皇子!”
最后几个字,皇帝说得格外重。
那嬷嬷跪在地上,身子一颤,脸色一阵发白。
依偎在皇帝怀中,江澜因却只觉心口愈发凉下去。
依她对皇帝的了解,能对太后近身伺候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已是极限了。这雷霆,只怕一触即收,再没了下文。
男人啊……
江澜因水汪汪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若是今日一大早就被叫来跪着的是皇帝,他还会如此大度,说说就算了吗?
见顾辰枭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
江澜因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声。
两人离得近了,顾辰枭只觉江澜因这悠悠一叹,好似叹进了自己心里,连带着他也觉心中酸楚难受。
人到中年,挚爱已逝,儿子不贤,母后离心。
娇妻在怀,却也受了委屈。偏偏给她委屈受的人,自己这个皇帝还真就动不了!
顾辰枭也不觉一叹。
他这口气还没叹完,江澜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