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那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的痕迹，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潘逸斌。
潘逸斌维持着那个敬酒的姿势，腰弯得有点酸，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僵硬，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
刘藩突然笑了。
“潘总监言重了。”
刘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主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工作嘛，都是为了俱乐部好。只要EDG能赢，受点委屈算什么？”
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喝干。
但潘逸斌敢说什么？
他此刻只能像个啄米的小鸡一样疯狂点头。
说完，他仰头把自己那一满杯白酒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得陪着笑脸。
刘藩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旁边爱德朱意味深长的目光。
酒过三巡。
刘藩借口去洗手间，溜到了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
初冬的北京夜风很冷，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点了一根烟，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王府井大街。
“怎么，还没习惯当大人物的感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阿布。
阿布手里也拿着一杯酒，走过来靠在栏杆上。
“什么大人物。”刘藩吐出一口烟圈，“虚名而已。倒是你，刚才那个香槟喷得挺准啊，我衣服都废了。”
阿布笑了笑：“那个瞬间，我也没忍住。说实话，今天你们换线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在发疯。但你真的赢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刘藩弹了弹烟灰。
“对了。”阿布突然压低了声音，“刚才老板跟我提了一嘴，关于那个对赌协议的事...”
刘藩眼神一凝，转过头看着阿布。
“老板的意思是，股份没问题，肯定给。但是...”阿布顿了顿，“你也知道，俱乐部现在的估值涨了，15%不是小数目。他可能想跟你谈谈，能不能用一部分现金或者未来的商业收益来置换一部分股份。”
刘藩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笑了。
“资本家嘛，总是想把利益最大化。”
他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告诉老板，钱我不缺。房子车子我也不稀罕。那15%的股份，我一分都不会少要。”
“不仅如此。”
刘藩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接下来，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生意，想拉着EDG一起做。”
“如果他有兴趣，明天让他带着诚意来找我。”
说完，刘藩拍了拍愣住的阿布，转身走向电梯间。
“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先撤了。北京这边也还有人在等我，上海见了。”
看着刘藩离去的背影，阿布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苦笑了一声。
“这家伙...恐怕以后电竞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