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一僵。
这已是超出常规的刁难。
围观弟子中，不少人也看出了端倪，窃窃私语起来。
赵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添油加醋：“王执事所言极是。宗门资源珍贵，理应优先有功之人。顾客卿若只是倚仗考核奖励，便想兑走最后一份的心乳，恐怕……难以服众啊。”
顾青崖目光扫过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下明了。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刻意阻挠。
他正欲开口，一道清冷的女声自殿门处传来：
“好一个难以服众！王执事这番高论，倒是让孙婉大开眼界。”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女子款步而入。
一袭炫紫色长裙，背后紧束一柄玲珑长剑。
顾青崖一眼便认出女子，正是当日客卿考核时，和他分在一组的孙婉。
孙婉进殿之后，先是对顾青崖微微颔首。
顾青崖适时朝孙婉一笑，稍稍有些诧异。
当日擂台他都没有发现，这孙婉性格竟是如此直爽。
孙婉走到柜台前，目光锐利如剑，看向王执事道：“王执事口口声声近期贡献、优先保障。那我倒要问问，三个月前，赵乾客卿以三千贡献点兑走一瓶碧落灵泉时，库存也仅余两瓶。彼时赵客卿刚完成一桩黄级任务，贡献奖励不过八百，那多出的两千二百点从何而来？”
“当时，王执事可曾也问过他贡献来源？可曾核查他的近期功绩？”
孙婉每说一句，王执事的脸色便白一分。
赵乾早已神色骤变，厉声道：“孙婉！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执事与客卿，你可知道后果？”
“污蔑？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所凭据。”
孙婉像似听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她目光扫在王执事惨白的脸上，不疾不徐道：“王执事，三个月前那日下午，逢你当值，一女子前来兑换寒芯铁精，也是让我择日再来，可还记得此事？”
“当时，我便在偏殿外等候，想等你闲时再议。不料，却意外撞见赵客卿与你私下交接。我本不想多事，但见你们又以同样手段刁难一位新晋同僚，行径卑劣，这才不得不说。”
说罢，她指尖灵力，注入腰间一枚留影玉简中。
瞬间，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画面投射而出。
画面中，正是赵乾与王执事私下交接的场景。
但见赵乾递出灵石袋，王执事左右张望后，快速收下。
“违规操作，中饱私囊。请问王执事，这算不算证据？需不需我将此事送请刑罚殿，让诸位长老甄别一番？”
“轰！”
殿内瞬间哗然！围观弟子群情激愤。
“原来如此！怪不得紧俏材料总是不见！”
“蛀虫！必须上报执法殿！”
“赵乾竟敢如此！还有王执事，简直监守自盗！”
王执事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赵乾眼见事情败露，在无数道鄙夷愤怒的目光下，再也没脸停留，狠狠瞪了顾青崖和孙婉一眼，低吼一声“我们走！”。
便带着跟班仓皇挤出人群，狼狈离去。
孙婉收起玉简，看向额前冷汗淋漓的王执事，“王执事，现在，可以为顾客卿办理兑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