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沉默。
他没有立即为裴曦辩解。
他心知肚明，他父亲既然这么问他了，一定是听说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信息。
“不如爸你先说说看……你认为裴曦和林氏科技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沈晏竟然反问他，沈建忠一愣，表情变得严肃。
“不出意外的话，顾氏药业应该会被裴源堂收购……”
沈建忠道出的这个信息，没多大价值。
因为业内人士都清楚，裴芷君的工作室根本没有收购价值。
成立时间短，值钱的资产、技术专利、人才等等几乎没有，有也未必是裴源堂看得上的。
但顾氏药业就不同了。
即便多年来都是倚靠裴源堂这个上游企业扶持，但毕竟也是制药行业里的大公司。
打从一开始，裴曦若想收购，势必只会收购顾氏药业一个。
然而，裴曦却狡猾地放出烟雾弹，说裴芷君的工作室与顾氏药业她只会收购一家，让二者争相降价。
顾氏药业为了争取这次被收购的机会以求变现，只能一降再讲。
相当于裴曦借裴芷君工作室之手，为自己的收购谋得了福利。
在沈建忠看来，裴曦此举还蛮聪明的。
这样的女人有朝一日嫁到他们沈家，不仅不会脱他们沈家的后腿，搞不好在生意上还能有所助力。
然而……
“我得到消息……你女朋友在扳倒顾氏和裴芷君的时候，似乎从林氏科技那里得到了不少帮助……阿晏啊，商场如战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沈建忠皱着眉，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沈璃一听沈建忠这话，立即跳起来。
“爸，你不会是误以为我嫂子她是林氏科技派到我哥身边的商业间谍吧？”
沈璃问完，见沈建忠不吭声了，便明白沈建忠这就是默认了。
“不不不，爸，这完全是误会啊！”
沈璃连忙摆手。
“我嫂子跟我哥，那可是真爱！”
“你哥对人家是真爱，但人家可未必……否则如何解释这次林氏科技对她的帮助？要知道裴源堂与X国的林氏，按理来说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才对。”
“但林氏却是我们寰宇最大的竞争对手，不得不防啊，阿晏……”
沈建忠话说到这里，见沈晏始终默不作声，不由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办公桌。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肃静，沈晏终于开了口：
“如果爸你今天急着叫我过来就是怕裴曦是林氏科技派到我身边的商业间谍的话，那你大可放心。”
见沈晏神情平静，眼里静若止水，沈建忠不由唉声叹气。
“我是看你太喜欢那个裴曦了，怕你被她玩弄感情……”
沈建忠说着，站起身，来到沈晏的身旁拍了拍沈晏的肩膀。
“儿子，在商场上你是奇才，但情场上你没什么经验……”
说着，他瞥了沈璃一眼。
“还不如你弟懂女人呢，爸也是担心你，怕你被骗。”
沈晏明白他爸没有恶意。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裴曦。
“爸，你都说了我是情场没经验，商场是奇才……”
沈晏看着沈建忠，幽暗的眼瞳有着连沈建忠都看不透的深沉。
“如果裴曦真是林氏科技派到我身边来的商业间谍，那就不是情场，而是商场上的战役了，那我怎么可能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