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翻过来,看到一行小字——
“若我有不测,找我徒弟楼明之。他会替我查下去。”
是恩师的笔迹。
楼明之眼眶发热,喉头像被什么堵住。
他查了两年,终于查到了恩师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这些,够不够换你考虑一下?”买卡特问。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缓缓抬头。
“不够。”
买卡特挑眉。
“我还要见谢云鹤。”
三
五分钟后,楼明之和谢依兰被带上三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买卡特,他们躬身让开。
铁门打开,里面是一间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谢依兰一眼就认出了他——
“师叔!”
谢云鹤抬起头,看到谢依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兰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了,“你……你怎么来了?”
谢依兰扑过去,跪在他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师叔,我找你找了三个月……”
谢云鹤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傻孩子……你不该来的……”
买卡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楼明之看了他一眼,走进房间。
“谢前辈,我叫楼明之。有些事,想请教您。”
谢云鹤看向他,目光复杂。
“你是……”
“他是兰丫头的朋友。”谢依兰抢着道,“一直在帮我查青霜门的案子。”
谢云鹤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查案子……查了有什么用?都二十年了……”
楼明之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二十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云鹤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就在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开口。
“那晚……来的人太多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
“第一批,是许又开的人。他们想要剑谱,门主不给,他们就动了手。第二批,是买家父子——买明堂带着儿子来报信,说有人要灭青霜门。可他们来晚了。第三批……”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第三批人,穿着制服。不是警服,是军装。他们冲进来,见人就杀。门主夫妇拼死抵挡,让我带着剑谱从后山密道逃走。我逃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滚落。
“整个青霜门,一片火海。”
谢依兰握紧他的手,泪流满面。
楼明之沉默片刻,又问:“那些穿军装的人,您认识吗?”
谢云鹤摇头。
“不认识。但他们的领口,都有一个标志。”
“什么标志?”
谢云鹤抬起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是一把剑,剑上缠绕着一条蛇。
楼明之瞳孔骤缩。
这个标志,他见过。
在恩师的遗物里,有一枚徽章,上面就是这个图案。
“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