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些符号,排列的方式,正是暗语的格式。
“楼明之,”她压低声音,“这是青霜门的暗语。”
楼明之看着那些符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这是暗语,那刻这些符号的人是谁?
刻给谁看?
刻的是什么内容?
“你能破解吗?”他问。
谢依兰摇摇头:“我只会认符号,不会解读。师叔说,解读暗语需要口诀,口诀只有门主和护法知道。”
门主已死。护法失踪。
唯一可能知道口诀的,只剩下——
“你师叔。”楼明之说。
谢依兰点点头。
“可她失踪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
老刘头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忽然说:“也许,有一个人知道。”
“谁?”
“我弟弟。”老刘头说,“如果他还活着。”
楼明之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刘叔,您这些年一直在这儿收废品,是不是在等您弟弟?”
老刘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他走的那天,跟我说,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在北固山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他看着那片废墟,眼眶有些发红,“我等了三十年,等到头发都白了。可他,始终没回来。”
谢依兰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刘叔,他会回来的。”
老刘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姑娘,你是个好人。”他说,“跟我那弟弟一样,心软。”
他转过身,朝废墟深处走去。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废墟深处,有一座坍塌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面墙都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老刘头站在门口,指了指里面。
“这儿,以前是青霜门的藏经阁。”他说,“我弟弟跟我说过,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这儿。”
楼明之打着手电筒走进去。地上堆满了碎石和烂木头,墙角有几只锈蚀的铁皮箱子,箱盖已经变形,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一件一件翻看。
发黄的纸张。破损的布片。锈迹斑斑的铁器。
还有一些——骨头。
人的骨头。
谢依兰凑过来,看见那些骨头,脸色白了。
“这……”
楼明之拿起一根骨头,仔细看了看。骨头发黄,有些脆化,年代很久了。断口处有明显的刀痕。
“这是被杀的。”他说。
老刘头站在门口,声音从背后传来:
“二十年前血案之后,我来过这儿。那时候,这些骨头就躺在里面。”
“您没报警?”
“报了。”老刘头说,“警察来看了,说可能是青霜门弟子的遗骸,可没法确认身份,就拉走了。后来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楼明之放下骨头,继续翻看那些纸张。纸已经发脆,一碰就碎,可有些字迹还能辨认。
他看见一个名字——
刘铁生。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旁边画着一个符号,正是石板上那些符号中的一个。
“谢依兰,你看这个。”
谢依兰凑过来,看着那个符号,脸色又变了。
“这个符号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
“‘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