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小,没见过这些。今夜可以搬去王府暂住。”
温璃听着身后,陌生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轻轻抽出手腕,屈膝行礼: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这点场面,不算什么的。”
南彧定定看了她一瞬。
先命破虏带着这些尸体,立刻去京兆府报官。
又叫人迅速将府里各处的血迹清洗。
等将温璃送到她的院子,天已经快破晓了。
余光看着身侧,面容沉静的少女。
堂堂临安王,十三岁上阵杀敌,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慌乱。
此刻面上不显,实则手足无措极了。
他知道温璃聪慧,方才看他的眼神,定是认出了他就是绥安。
可他来得匆忙,没易容不说,连粗布衣裳也没来得及换上。
但好像,温璃对他,也不似之前客气疏离。
是不是说明,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堂堂临安王,假装成小厮,和她谈情说爱?
亦或是,她只是难为情?
他这边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打破沉默。
却不曾想,两人已经走到了院子中。
身边少女,忽然停下,面向他美颜低垂,声音轻柔:
“王爷请留步,再往里就于理不合了。今日劳您搭救,日后必定相报。”
南彧闻言一怔!
片刻前他还在开心,温璃知道他是临安王,也不似白日客气。
怎么转瞬,她就恢复了从前?
便是有再多话想说,南彧也不可能此时,当着其他人的面吐露心声。
他退后半步。
“不过举手之劳,青禾县主不必挂怀,告辞。”
待临安王领着人离去。
跟在温璃身后的灵云,吞吞吐吐,很想问个明白。
可看到自家小姐,满身疲惫。
到底还是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那个小姐差点招赘的侍卫,竟是堂堂临安王?
这个认知对小丫头的冲击,不亚于今夜这场生死大战。
她方才遇救时,倒是没认出来。
可那负责善后的侍卫她认识啊!
不就是之前跟在绥安身身边的吗?
那人对着临安王的态度,和对绥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