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仗那会儿,子弹壳都捡回去交公,哪攒过金条?兜比脸还干净,最后发配到西城一个街道办扫院子。”
“还是那老东西退了,我才去年刚挪到东城区委,算熬出点人样儿来。”
傻柱斜睨李青云一眼:“小师弟,那不就是聂家那个老棺材瓤子?”
朱运城眨眨眼,凑近半分:“青云……你们跟那老鳖孙,熟?”
他被郑明抓走二十多天那会儿,聂家和李家还没撕破脸,风声没刮到东城区委这个层级,他自然两眼一抹黑。
李青云嗤笑一声,手一摆:“熟?呸!仇疙瘩还没解利索呢。今早,我刚把他家老宅掀了房顶。”
朱运城一拍桌子:“丢!就冲这句,老朱这条命,你说了算!炸碉堡、堵枪眼、背炸药包,你划道,我蹽腿!”
李青云赶紧按住他胳膊:“不至于不至于,老朱你先稳住,听我把事儿捋清楚。”
“四九年鬼子撤得急,可没走干净——借着四九城里一批老达官的掩护,偷偷埋了三批毒气弹。这玩意儿什么成色,你心里有数吧?”
朱运城腮帮子一绷,眼神霎时像淬了冰的刀锋:“这群狗日的小鬼子,死都死不痛快!青云,你接着讲!”
李青云点头往下说:“易中海家,祖上是庆亲王府的包衣奴才。而当年帮鬼子埋藏毒气弹的那些老达官里,有一拨人,是地道的手艺人——也就是现在厂里叫‘技工师傅’的那拨人。”
……
“我们盯上易中海,不是没缘由的。他这几年钳工手艺蹿得邪乎,直接摸到七级。可这活儿,没十年八年摸扳手、啃图纸、泡机油的功夫,根本炼不出来。他解放前,肯定早就在干这行——而且,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活。”
“庆亲王奕劻的庶出女儿,后来晋封为大格格,专管庆亲王府暗桩密线那一摊子事。眼下这位大格格也察觉府里出了内鬼,层层排查下来,矛头直指易中海这一支。”
“咱们就顺着他这条暗线往下挖,揪出小鬼子当年埋下的毒气弹。”
朱运城重重一点头,声音干脆:“没得说,青云!这事非办不可——真要是毒气弹炸了,或者落到黑心肠手里,四九城立马就是一场大祸。你只管吩咐,让我干啥?”
李青云沉声应道:“最迟三天,你官复原职。到时就拿‘被他整垮’这由头,狠狠收拾易中海,逼他赔钱、翻旧账。你一个东城区副区长压他,还不是捏扁搓圆随你便?往死里碾,别留余地。”
朱运城眉头拧成疙瘩,琢磨半晌,低声道:“青云,不瞒您,我欠95号院那位聋老太太一条命。早年我挨了黑枪,浑身是血,全靠她一针一药把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万一易中海搬出她来挡刀,我咋办?”
李青云摆摆手:“那天我就跟你透了底——易中海是背着聋老太太,偷偷撺掇你来寻我晦气的。今儿再给你垫句实话:聋老太太,正是大格格派去盯梢、验看易中海底细的。”
“所以你尽管放手施为,聋老太太不会真拦你。就算她露面,也是走个过场。你嘴上应承着,该查照查,该办照办,一步别退。”
“咱们就想瞧瞧,聋老太太一旦撒手不管,易中海扛不住你的雷霆手段,狗急跳墙之下,还会扑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