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的嘶叫,身体猛地一弓,四肢绷紧又抽搐,面皮泛青,额角汗珠滚落,衣衫顷刻湿透,贴在背上。
“最后问一次。”李青云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石面,“谁派的?来干什么?不说,就再加一道力……你撑不过三息。”
那人牙关打颤,眼球充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话音断续:“我说……真说了!我们是弯弯保密局的,上头指派,没得选!”
李青云指尖微顿,灵压稍收半分,目光沉如井水:“上头是谁?冲酒厂图什么?”
那人喘得像破风箱,抹了一把脸,手抖得几乎擦不干净汗:“香江那边,李家的酒水卖得太猛,外汇进账快,可全港查遍了,没工厂、没备案、没原料进出……上头断定厂子藏在内陆。三天前摸到郊区这处,发现酒车从不往外发,进出全靠内部转运,形迹太怪……就想混进去看看。能偷配方最好,偷不成,就砸设备、毁窖池,让李家断供三个月。”
……
“还有几人?四九城内,落脚点在哪?”
那人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虚:“不是我们一家干的……上面连着境外一个间谍组织,和保密局搭着线。十个人分两拨,我们四个打前哨,另外六个蹲在城里接应。具体地址不知,只知接头在城南旧仓库,他们约,我们等。”
李青云静了一瞬,忽而扯了下嘴角,冷意浮上来:“徐长卿的手腕,退步了。”
那人急忙摆手:“不不,真不是徐局长!他一直压着这事,说动内陆就是踩红线,眼下正‘停职休养’,公章都交出去了……是陈副局长签的密令,查厂、窃密、破坏,全是他的意思。”
李青云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没说话,起身朝赛冲阿颔首:“给安全部挂电话,让六叔郑耀先带人去城南旧仓库,围死,抓活的,一个不留。这四个,押过去,交他亲审……查清楚陈副局长近半年调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跟谁碰过头;再翻一遍保密局在四九城的暗桩名单,漏一个,算失职。”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六叔懂他们怎么藏、怎么熬、怎么开口。”
“是,三爷!”赛冲阿转身,朝瓜尔佳·桂森抬下巴,“桂森,铐人,送安全部,路上盯紧,别让人咬舌,也别让子弹擦过耳朵。”
“明白,哥!”桂森带两人上前,咔嚓四声,手铐锁死,拖着人穿过林子上了吉普车,引擎一响,扬尘而去。
赛冲阿随即拨通电话,语速利落,字字清晰。
童玉走近,手掌按在李青云肩上,拍了两下:“赶得巧。要是晚半步,这几个怕已翻墙进车间了。”
李青云摇头:“值守的弟兄都是您挑的,枪不离身,哨位错开十五米,夜里换岗带红外灯……他们早布好网了,我不过是替他们省一道手续。”
他抬头望向酒厂方向,语气沉下来:“但今夜之后,厂子得换防。明早起,所有进出通道加双岗;地下管网口、通风井、配电房,二十四小时轮守;新来的安防系统,今晚就装。”
童玉让薛科长即刻增派值守人员,实行全天候轮岗,各关键点位必须专人专岗。仓库、生产线这些核心区域,人手加倍,盯死看牢,不容半点疏失。